从“太快、太狠”到“温和、谨慎”
陈小洋的温州创今盛世鞋业有限公司已经在温州打拼了十个年头,在温州这块向来备受关注的投资热土上,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年利润可达到10%,然而,过了十年的安稳日子,在去年忽然起了波澜。
在去年8月23日正式实施的《加工贸易限制类商品目录》中,塑料原料及制品、纺织纱线、布匹、家具等被列为加工贸易限制类产品,并对其实行银行保证金台账“实转”管理。业界普遍认为,企业出口成本因此骤然上升30%。
“去年以来,商务部对加工贸易的调控节奏和力度都太快太恨,企业认为‘一刀切’政策有失公允、以偏盖全,结果可想而知,一些加工密集型企业受到影响。”商务部研究院研究员梅新育表示。
当众多企业正在为生存而战的时候,以“温和、谨慎”为核心的加工贸易调控方案正在进入细节操作阶段。商务部副部长魏建国透露,基于上述原因,未来的调控将采取审慎渐进的态度,调控方法上更要多一些引导,少一些“倒逼”,积极为企业转型升级、优化结构创造适宜的外部环境。
按照规定,我国每年将调整一次《加工贸易限制类商品目录》,对新目录范围,魏建国称不会波及更多的传统企业,将充分听取各方意见。同时,在这份新版目录里,凡是提供大量就业机会且无污染的中小型企业,均可排除在必须预先缴交保证金的名单之外。
但之所以拿保证金开闸,梅新育认为考虑到这一措施比较温和,并非一剂‘猛药’,“因此我不赞同某些行业之前要求调高出口退税这样一步到位的做法。”
企业“逼宫”商务部
据悉,在该政策酝酿之前,加工贸易企业利用各种途径,向商务部反映诉求,希望给企业一个缓冲的空间。
一向率直的陈小洋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吞吞吐吐。他不好意思告诉记者,厂里快没人开机器了,他的鞋厂因《加工贸易限制类商品目录》受到冲击,除了勉强支付当月的日常开支,他已无力支付工人工资。电话那头,陈小洋一个劲地抱怨:“我们做的是代工,这恰恰是利润最薄的环节。”至于何时能够拿回保证金,他认为以目前的生产状况,长则一年。
无奈中的陈小洋向商务部写信,要求政府修改《加工贸易限制类商品目录》,“但取消保证金是我们认为政府最有可能考虑的一条建议。”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像碰倒了多米诺骨牌,鞋业发轫引发了玩具、纺织、家具等多个行业向政府诉求。在中国纺织工业协会对6省纺织业进行摸底得出2/3纺企利润率仅0.62%的结论后,一直生存在阴影之下的山东三阳纺织进出口有限公司总经理王伟生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个结果呈交国务院后,会施压商务部调整加工贸易政策。”
在接到企业接二连三的呼声后,商务部意识到了事态的严峻。主管这一事件的魏建国在多次内部会议中强调,加工贸易仍然是我国重要的模式,他说,公平地看,这种模式集外资、外贸和产业于一身,在国家经济发展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政府必须重视这个现象,主动调整政策。
这之后,商务部屡次召集有关企业座谈,并派外贸司赴各地调研政策的推进情况。据悉,商务部在政策调整的过程中,充分表达了一个意思:在较长的一段时间内,不再出台打压加工贸易的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