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 是指以农为业并耕作于乡村田园之间,生产生活的人们。而“农民工” 一称谓却亦指来自乡村田园间离开土地,甚至背井离乡外出做工的人们。
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农民工”这一称谓呢?应该是改革开放以后这三十年间。“农民工” 在中国社会阶层的转型中,己经随着社会阶层的分化,成为了步入工人或其它阶层之间的“特殊阶层”。
中国最广阔的地域应是农村,中国的社会从古至今没有离开农业社会。农业,毫无疑问是百业之中最大的“业”,农民,也毫无疑问是中国百业中的最大多数群体。从人类最初社会到今天,“农民”的身上祖祖辈辈始终流贯着中华民族负重、勤苦、淳朴的血脉。千百年来,农民阶层也无不随着社会的流动转型而分化出许多人们成为其它阶层。而改革开放以前的计划经济时代,中国却实行的是城乡分割二元体制,即城市以“全民所有制”为主,农村以“集体所有制”为主。两种体制的运行,诸如户藉、身份、分配所有制等许多方面完全实施着两套不同的政策。不同的政策将城市和农村被封闭的体系割裂为二,并几十年逐渐固化,以至几十年形成城市、农村分治,“一国两策”的局面。
长期的封闭体系,扼制了无数农村人无穷的智慧与创造力,也隔绝和压抑了无数农村人冲破乡村社会,向往城市文明的渴望与生命力。
应该说,是改革开放三十年来,使中国社会阶层终于开始发生根本性变化。它使农村富裕劳动力终于得以走出沉寂的乡村田园,进入城市以及更广阔的社会。尽管他们经历着城市边缘化与最初创业的艰难阵痛,乃至付出进入城市的沉重代价,但他们中的坚韧不拔者与生存被迫者终于以顽强的生命力得以成为城市最弱势的新型群体。中国城市社会终于因为大批所谓“农民工”的进入发生了结构性变化。先前缺乏的人力资源得到有效的补充,诸如包括掏厕所、清垃圾、掏下水道等最苦的活儿有人干了,诸如下矿井、攀云梯最危险的工种也从此不缺人,并随着“农民工”中姣姣者不断大量出现,一些新的创业“老总”也在城市的各个平台抛头露面。而更多的是,那些关闭破产的工厂企业曾使无数的产业工人含泪离开几十年濡沫相依的岗位,而终于又让一批进入工厂企业的“农民工”成为它新型的主人。
然而,尽管无数的所谓“农民工”已经实际成为城市中的一员,尽管无数的“农民工”实际己变成技术熟练的产业工人,而由于他们在社会身份上的“双重性”,即他们的职业己是工人、商人、企业老板,或者其它从事多年的职业,但他们的户藉身份由于仍然是来自乡村社会的“农民”,因此,他们在中国社会阶层的属性中,依旧如孙悟空头上的咒帽一般,始终难甩一个“农”字。
实际,一个“农”字,本身并没有低贱之分。中国有着几千年农业文明,农业文明曾经造就出千千万万的智慧者甚至伟人。祖辈是农村人,祖辈以农为生的人们遍地皆是。而在中国80以上%以上的人们以农为业,这是中国几千年的现实。祖祖辈辈在农村长大,以后飞到城市的人也占绝大多数。“农民”是真正的衣食父母早就有古训。唐代诗人李绅曾有诗云: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农民”这一我们所有人的“衣食父母”,却成了当今社会的最底阶层,成了“三等四等公民”。个人身份曾在多少岁月因为一个农字而让人鄙夷三分。还因为诸如多少年的城市、农村户藉制度;城市、农村地域划分;在居住环境条件的改善,在职业选择、在子弟异地入学、在经济社会享受各种机会均等等一切都受到这样那样的限制与歧视。就从“农民工”三个字的身上,也体现一种特定的“界别身份”,并可以从当今的许多政策条文,许多法规性条例,乃至报纸、电视等许多面向公众的媒体称谓也可见一斑。
己离开乡村田园,己进入城市社会,己进入现代文明社会的“农民工”,己是经历改革开放三十年的中国社会己经嬗变的阶层,他们可谓是改革开放的中国新一代民族的脊梁。他们生活的路宽广了,他们从事的职业变了,他们职业的精神也产生了变化。他们难道还是所谓的“农民工”吗?是否对他们的称谓改一改,因为按照与时俱进和科学发展观的观点,“农民工”的称谓己经不科学。(编辑:蒋偲佳)